江夜雨

一条野鱼🐟

和我的傻锅携手爬墙啦。
很开心在这些日子里认识这样多的曦澄圈小可爱,望舒,阿冰,冬至,易水,痕也,还有好多,还有已经面基的阿南嘻嘻有时间还要约饭啊~
但实在很抱歉了。他们说时间会留下真正的感情,但有些东西总要一点一点消磨殆尽的,就像时间同样不肯放过另一些喜欢。
那就,江湖再见啦。
谢谢你们曾喜欢过我。

余清欢:

emmmm
我猜关注我的小可爱们大概都是因为曦澄吧,
然后因为确实是没有那么多热情啦,
所以我打算悄悄爬墙……
大家要是继续和我玩,可能会看见一大波的鬼白啊,周叶啊,现欧的内容,曦澄可能有但是不会是主流啦。
不玩也没有关系,毕竟太太那么多我也不好意思躺列嘛。
so,大噶江湖再见啦~
😘😘😘

【曦日晚吟】夜歌

现pa
文笔渣预警 
BE!!!慎!!! 
@呦呦鹿鸣 圈一下整理者辛苦啦
H地点三十题,指定题目:旅客稀少的火车卧铺

#你们相信H也能BE吗# 
#我有预感发出来就会掉粉# 
车基本在最后一部分,前边都是剧情。

全文链接: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73562733851569


也许是最后一篇曦澄文啦,最近特别忙,其实文笔也特别渣。所以这最后一篇,就硬着头皮炖个肉,就当报答这么长时间一直关注着我的小可爱们。

爱你们。

【曦澄】二十四节气联文活动汇总

当惊蛰的第一场雨润湿了地面,便是轮回。

我们也许走在时间的路上,

听着四季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在每一个节气的站牌边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曦澄二十四节气活动文案 by 柊叶有时


一、春篇:

1.《立春·一梦南柯 》 by  @呦呦鹿鸣 

江澄说,在他的世界里,比爱情重要的东西,是责任。

细想来,我与江澄,不过是荒唐一梦。    


2.《雨水》 by  @不忘初心_五年之约 

云深不知处,蓝涣再一次闭关了。

陪同蓝涣闭关的是一根已经很旧了的抹额,和一枚银铃。

而,云深不知处的雨似乎从来没有停过……


3.《惊蛰·蛇姬》 by  @景罗天 

二月节,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

蓝涣看着雕花木窗外逐渐变灰的云层,又听得渐响的雷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便走到窗边,颇费了些力气阖上了被风卯足了劲儿往里得吹吱哇乱响的窗户。他插上窗杵,想了想又噔噔噔跑到储物仓库里抱出一打糊窗户的纸来,将各个房间内的窗户破损处都糊上一遍,才净了手坐下碾碎茶饼,准备不解风情地将碎末一股脑儿都丢进咕嘟沸腾的水里。

作为一只活了千年的老狐狸,蓝涣明白漫长的时光足以使妖变成一位精通各项技能的博学人士。但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在四个醉鬼前表演他的多才多艺,只想知道空气里弥漫的这股千日醉的味道到底从何而来。


4.《春分·百纸尽》 by  @一纸非执 

还记得多少年前京城那春日一见,在悠悠碧色湖水上,画舫四角高高挂起的花灯忽闪着奇异温暖的光,那人手执白玉茶盏,清俊高雅,笑意盈盈,挥笔便是惊才绝艳,一见自难忘。

如今几年风霜雨霜打磨,有些陌生了的容貌,与当年相比,百般风华中更添沉稳,也更近人意。而当年缠绵悱恻的酒香与温和浅淡的茶香融在春风的滋味仍是忘不了。

他是藏了几十年几百年的浓烈的酒,他是连梦中都萦绕不忘的清洌香茗。

屠苏酿春风,杯盏涌才华。


5.《清明·芳菲尽》 by  @江夜雨 

夜凉如水。

蓝曦臣慢慢步出酒家,迎面便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水汽。清明时节,果然有纷纷雨落,细小如针的雨丝织起一方帘幕,将那一点草长莺飞的暖意一点点包裹住撕裂开,化作微凉的冷意。

气清景明,万物皆显。

烛火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连着那盏烛火的主人,此刻也歪歪斜斜睡在桌子上。繁复严整的宗主衣饰染了些酒污散下来,只有银铃是亮的,像谁的眼,沉默注视着一切。


6.《谷雨》 by  @临风 

咳...车速超标预警!

请小天使们自行点链接看(捂脸)


二、夏篇

7.《立夏·狐说》 by  @娓娓道来 

有谁在这样的夏夜里叩响了他的屋门,带着铃铛的声音清脆作响,蓝涣走上去打开门,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迎面便将他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蓝曦臣。”

江澄的声音止不住的哽咽,不料却被对方一个深吻紧紧的封住。

良久,对方才放开他的唇瓣,转而一字一顿的对他说道:

“欢迎回我们的家,晚吟。”


8.《小满》 by  @柊叶有时 

这一条柏油马路是最近新轧的,走在上面能感受到热气。

路旁的几棵大树很尽职地洒下一片绿荫,两人在连成一条路的绿荫下并肩走着。

并没有过多的交谈,但又不觉得尴尬。

两人赤裸的手臂不时会碰到一起,互相传递着温度,却不会感到燥热,反而成了一种静谧的享受。这样的暧昧成了两人心中心照不宣的秘密。


9.《芒种·分手快乐》 by  @纯情🐟主播易水 

江澄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接过蓝曦臣递给他的伞,下了车,雨似乎没有变小反而有越下越大的倾向。

“阿澄。”

蓝曦臣叫住正准备关上车门的江澄弯起了嘴角,眼睛里
仿佛有春日和煦阳光的暖意,他对他眨了眨眼,露出个微笑,做了个嘴型。

我等你。


10.《夏至·何处似樽前》 by  @平芜尽处 

“你没醉也好,那我们就来说道说道,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又吃了我做的饭,你想怎么报答我?”

江澄皱眉想了想:“那下次你来云梦我做莲藕排骨汤给你吃?”

蓝曦臣一本正经的拒绝道:“我不接受晚吟除了以身相许之外的其他报答!”

蓝曦臣,你好样的!

虽然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但江澄还是想打人!请问,家暴犯禁么?


11.《小暑》 by  @顾珍 

“算了,随便你吧。”夏日特有的阳光折射在寒舍里,不是太过灼热,而是一种温暖,与那人的笑交织在一起,仿佛照射到人的心里,留下一片纯净。

“晚吟,我心悦你。”

“叮——”

他脸上笑容依旧,目光清澈如水。银铃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只有他们二人的寒室里,仿佛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回答了。


12.《大暑·朝暮》 by  @江澄的贴身丫鬟阿卿 

淡色的唇被酒水染的一片水润,细眉轻佻杏目圆睁,半点不见平日里阴鸷凌厉。

蓝曦臣想自己并未饮酒怎得竟有些醉意,他想抱抱江澄,最好再亲一亲他的唇,再进一步……


三、秋篇

13.《立秋·归梦不宜秋》 by  @月冷瑶琴 

莲舟在点缀了些许枯黄的莲叶间摇晃,舟边垂落下一条白色衣带,一半拖在水里,在水面漂浮着沾得半湿。倾翻了的桌案上,酒液沥沥淅淅的淌下来。轻柔的月光随着蓝曦臣的手抚上江澄胸前的戒鞭痕。

“晚吟。”

“可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必等我。”

烈火烹油,鲜花著锦,大厦将倾。


14.《处暑》 by  @Grimmjow.Jaggerjack 

少年警觉地瞪着蓝曦臣这个不速之客,杏目里闪着光,精神极了。真真像极了那日江澄在桥上质问蓝曦臣的表情。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荷塘?”

蓝曦臣按下心中的狂喜,用低沉却微微发颤的声音答道,

“姑苏蓝曦臣,为寻一故人。”


15.《白露》 by  @哑铃子 

他看见他们从相识到相爱,听见了漫天紫光中的悠长箫声,有时在梦里甚至能够闻见幽幽荷香,绵绵情意。

还有那枚戒指,凝结起入秋的第一颗白露,那人温柔款款,将它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是珍珠,是白露。

于此,便为生生世世。


16.《秋分·挽月》 by  @影转画漆凉入 

冰轮皎皎,上带着些许黯淡纹理,散着迷蒙的光晕,光的冷意与秋风的冰凉糅合在一起,沾在江澄裸露的皮肤上,是让人舒服的温度。

“算你们今天运气好。”江澄哼了一声道。

“因为有你来了啊……”蓝曦臣笑,“今晚月色很美。”


17.《寒露·故梦》 by  @曦月_开学长弧 可能会诈尸 

那人也并没有魏无羡那般好酒,但每逢佳节时却也会喝上几杯。他不愿扫那人的兴,每次都会饮上一杯,不过几次下来后那人便不再让他饮酒,兴许是被他吓到了。

不过后来那人就拎来了清思,也就是他那酿得度数极低的酒。

蓝曦臣不曾想过这清思还有,毕竟酿制它的人早已不在了。

皇帝,不,准确说是先皇,江澄,是他蓝曦臣的爱人。


18.《霜降·不惧无悔》 by  @はんげ.氷 

大概在世俗的眼里,omega一个是那种柔弱的人,但江澄偏偏不是那样的,非常非常的特别。在他同时具备了坚韧和堪比alpha的骄傲,两种相斥的性格造就了这个唯一。

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骄傲地蔑视这些蝼蚁,独立于尘世,不染世俗,独一无二的那个江澄,让人移不开眼。

反手拔出匕首,寒光微闪着幽蓝的色泽,身姿俊逸,行云流水,那股莲香也不再是情之代表,而是象征君子的莲。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大概就是在形容江澄。


四、冬篇

19.《立冬·致富经》 by  @网警14382 

好了,我们终于等到了厂主江澄。

“江厂主好,我是《致富经》记者14382。”

“嗯。”

厂主果然威武,那眉头一皱都是好看的。等等,江澄身旁的是云深学院的院长蓝涣吧。哇,先打个招呼。

“蓝院长竟然也在这里。”“我是来帮晚吟割稻子的。”


20.《小雪》 by  @笙邪

忘了从哪里听到的,在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牵手成功的两人便会一直走到白头。 

而这一刻,幸福降临。


21. 《大雪·暮雪白头》 by  @余清欢 

一直一直走,刚好白头。


22.《冬至》 by  @容枫 

“或许是太冷了。”他想。

寒风在吹袭他身体的时候,也冻伤了他的心。

所以记忆的碎片才会不停地向外涌。

又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他……想他了。


23.《小寒·有一个江澄》 by  @一江沐泽 

堪称云深四大牛郎的搞事组合,当晚一曲威风堂堂引爆全程,更劲爆的是云深女孩子的男朋友们:魏无羡,江澄,薛洋,瑶妹。当场告白云深女孩子的老攻们:蓝曦臣,晓星尘,聂明玦。

据说当时的校纪委老师兼党纪委书记蓝启仁,进了医院。

学校里江澄那一句:“蓝曦臣,劳资就踏马爱你❤”作为最霸气告白语录至今仍在流传。


24.《大寒·你是我年少轻狂的大梦一场》 by  @汝南第 

“他在台阶边,三九节气的风呼啸着卷过去,索菲亚大教堂的鸽子扑闪着翅膀飞下来。”

“我拍过很多张漂亮的照片,但唯独这一幕是我只能保存于记忆却无法用镜头记录的。”

“我这辈子有三件最遗憾的事情,其一有生之年家人不得团聚,其二生来桀骜难做温柔,其三……爱而不得却一往情深。”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

“一个……只鲜活在我的回忆里的,也深爱过我的人。”


五、《尾章·我们还会和以前一样》 by  @贪欲竹 

蓝曦臣:晚吟,阿澄,一年纵然有四季,一季六节气,我会永远爱你,对你的爱,哪怕宇宙停止了运转,天地沦陷,海枯,我都会将你视为我的珍宝,你是我的世界中心,我对你,永远都会和以前一样,直到世界末日。

江澄: 蓝曦臣,笨涣,我情商低,不会说特别浪漫的话,但是,我也很爱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依靠别人,我也并不是一个人,我也爱你。

哪怕我们都老了,我们都会和以前一样相爱。


——曦澄二十四节气联文·END——


最后想先表白所有参与联文的太太们,所有点红心蓝手的姑娘们,所有在曦澄圈里产粮和打call的小天使们。给你们比个大大的心!

其实我一直也没想过会搞一个这样的事。

二十四节气的联文想法是望舒提的,那时候在群里看到,正好有时间,就开始将这个想法付诸实际,建群、拉人,直到最后反复敲定发文格式和节气分配,直到最后一篇尾章发在lof上。

最开始是被这个主题所感动到的。

二十四节气,迎过春风,寻入夏荫,踏上秋叶,吻过冬雪。

无需轰轰烈烈,只需细水长流。

岁月漫长,而他们一直在一起。

蓝曦臣和江晚吟。

最后谁想到我竟然写了个B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月冷瑶琴 

月冷瑶琴:

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蓝朋友 @江夜雨

【曦澄】清明·芳菲尽

预警!清明搞事预警!文笔渣预警!

先在这里给小天使们鞠躬道歉,因为电脑突然坏掉所以本该昨天发的文拖到了今天……

先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在节气系列一群太太中间的小透明瑟瑟发抖#

希望大家看完不要给我寄刀片

其实我个人理解这是个开放性的结局。

以下正文

——————————

清明·芳菲尽


四月里,飞絮堆烟,莲子成荷。时光却走得慢了好些,像个在料峭的春寒里裹着棉衣走走停停的小姑娘,一转头就被街边的花花绿绿迷花了眼,再不肯把心思转回来。

可这天云梦的街上却是少有行人。许是过了午后天气又清冷,连四处散乱飞着的鸟儿都各自躲回了巢,去寻自家那一片温暖。

春分后十五日,一年冷节是清明。

隔了巷子却有一点隐约的白色慢慢透出来。近了,是一位眉目俊朗的公子,白衣白衫,青丝一丝不苟地挽起髻,两手垂在袖子里,一身规规矩矩读书人的装扮。读书人头上飘下两条抹额,上面的卷云纹若隐若现,像两块拉长了的云彩,随风散在空气里。

君子泽芜,若明月皎夜。

可现下这位世人公认的谦谦君子却微皱着眉头,一路走着一路四处张望,像在寻找什么物事一般。

这样的一位公子,还会有什么想寻的呢?

怪他全身的气质太温和俊朗,只眉心一点微蹙,见者都替他难过,想寻出这位公子不开心的起因,尽自己一分力替他好生排忧解难才好。

街边几个见过些世面的人却认得那卷云纹抹额,满心疑惑地指指点点。蓝曦臣无暇顾及这些,只一味循着大街小巷仔细寻着。

天色渐晚了。大片的夜色趁虚而入,像是无边的浓墨。


蓝曦臣本不是特意来云梦的。

四天前一封密信传到云深不知处,随后蓝忘机就御剑出山,四天未归。

蓝曦臣知道,这多半又是有疑似夷陵老祖的鬼修出现了。围剿乱葬岗已经是七年前的事,岁月漫长,却又好似弹指间一瞬。七年前万鬼包围下的乱葬岗,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蓝忘机,回想起来都历历在目。蓝曦臣一直想不明白,一向清冷寡言的弟弟是从何时何日起将魏无羡这个颇有些离经叛道的人放在心尖上的,如古语而言情不知所起,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他不知道魏无羡是否真的可以死而复生,蓝忘机却从此逢乱必出,不放过一丝一毫蛛丝马迹。

四百四病,相思病最苦。

而今日蓝曦臣本是要去寻蓝忘机的。照着信上写的村落御剑而行,行至半途,前方却现出越来越明亮的另一片白色——竟是御避尘而来的蓝忘机。四天不见,他看起来瘦了也憔悴了,整个人也散发出孤寂绝望的气息来。蓝曦臣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默默拍拍弟弟的肩膀。

没了挂念,蓝忘机急着要赶回云深不知处。蓝曦臣本也要和他一起赶回去,看了看脚下,行人寂寥,家家门上插柳,方想起来今天是清明。

清明……蓝曦臣心念一转。

他想起几年前的清明,蓝忘机在静室里抱着一坛天子笑,喝得酩酊大醉。匆匆赶过去的蓝曦臣,只能勉强听清他口中细小的几声呢喃。

“我要……天子笑。”

“不要这个。”

“我要的是……云梦的……天子笑。”

“云梦……”

之后就是些颠三倒四的胡话。蓝曦臣摇头叹息,天子笑是姑苏的酒,云梦怎么可能会有。只怕他要的不是云梦天子笑,而是云梦魏无羡罢。只可惜,谁都回不到过去。

蓝曦臣七年未曾到过云梦。而今既然出来了,又想起了这事,他突然想寻一坛云梦的天子笑回去,带给忘机,或许能慰他一分孤独。

“兄长。忘机先回去了,只说并未见到兄长。”

正如蓝曦臣懂蓝忘机,蓝忘机亦懂蓝曦臣。他不知兄长为何迟疑,却知兄长迟疑,是为了不愿此刻就回去。

等蓝曦臣回过神来,避尘早就行了好远,天边一点飘渺白影,已经再也看不见了。他定了定神飘然落地,才发现这里原已是云梦境内。起了这样的心思,蓝曦臣便当真仔仔细细大街小巷的问起来。

这一问,不觉就到了华灯初上。


一条长街,一眼望见尽头,甚至连尽头那堵墙上细细密密的爬山虎都一清二楚,本以为是再无路的。可是走近了,却发现角落原有一处小小的凹陷,再走近了转过去,便豁然开朗起来,颇有几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思。

蓝曦臣很喜欢这种“意思”。而现在他正提着一坛天子笑走过这条长街,一点点走进那处凹陷里去。

——终是让他寻到了。也许是姑苏人在云梦开的店,也许是酒家仅仅剩下的一坛,这些都不重要了。

蓝曦臣不急着回去。这时候的云深不知处,大概是冷清至极吧。本就规矩繁多,每至清明更是无一人无事走动,无一人喧哗吵闹,更无一人展颜欢笑。蓝曦臣自幼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自是恪守蓝家礼数,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家规标尺。

可谁生来就是标尺呢?

云梦清明的夜间,却不似白日里冷清。总有些酒楼歌馆,是不论哪个日子都热闹非凡的。挑担的卖货郎在街口停下,街边摆出的一个个小摊簇成一条长龙,衣帽扇帐,盆景花卉,至于时令果品,应有尽有。风里带着不知哪里飘过来的桃花香。

大概是在山上憋闷久了,偶一出山竟舍不得这点活泼气息;大概也是寻得忘机寻得天子笑,心里绷紧的弦一松,再没什么可挂念的事情。蓝曦臣抱着那坛天子笑,走进了小巷里招展的酒旗下,那扇半掩的门。


刚进得来,蓝曦臣就发觉了异样。酒肆里空空荡荡,只有二楼的雅间里透出来一点光亮,在暗夜里显得尤为扎眼。他犹豫着拾级而上,看见了二楼走廊上五六个人影。

“蓝…蓝宗主。”

为首的人见到他,愣了一下,立即抱拳施礼。蓝曦臣也愣住片刻,看清了那些人身上的紫色校服。

“不必多礼。是江宗主在里面?”

“是。”为首的人一脸为难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宗主今日…心情不太好,蓝宗主要不要……”

“蓝某明白了。蓝某换一处便是。”蓝曦臣笑笑,转身走下去。

二楼雅间的门却突然被人用力掼开,随着几个空荡荡的酒坛子滚下来。蓝曦臣急跃起躲闪开来,落地时带起气流,那几个人齐齐因这气流向后移了半寸。酒坛子顺顺利利地滚下楼梯,碎成四分五裂的几块。

“呵,不知蓝家的人今日来有何指教啊?”

蓝曦臣在心里叹气,恐怕江澄是喝醉了,醉中人不同往日,不问明白恐怕不会罢休。他大概明白江澄为何对一个蓝字如此在意,却只能提高声音回道。

“在下蓝曦臣,不知江宗主在此,无意冒犯。”

“原来是蓝宗主啊。”

雅间里江澄的声音懒散,却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开始高声喝骂。

“谁让你们都聚在这里的?我不是说了不要人跟着?快滚,别让我打断你们的腿。”

那些人都垂了头不敢言语。为首那人还想回话:“宗主,弟子担心……”却立时又被江澄骂了回去:“担什么心?我还能丢了不成?蓝宗主还在这里,叫人听了去,难道是要让云深不知处看我云梦莲花坞的笑话?”

几个人唯唯诺诺不敢应声,蓝曦臣却在心里暗笑。江澄果然是醉了,如此在意是不是让蓝家看了笑话。这样想着,他向那为首的人温和一笑,道:“你们且放心吧,蓝某自会照应着江宗主。”看着那些人退了下去,蓝曦臣这才走进了雅间。


“泽芜君,怎么你也喝酒?”

雅间里的江澄果然醉得厉害。一身张扬的宗主衣袍并未妥帖穿在身上,而是如冬日里的大氅一般沿着身形一路洒脱地落下来,腰间银铃轻晃,桌上明灯衬得人眉眼如画,目光却是散的,如同坠落世间的明星,盛着一片辽远的夜空。

如果抛开那一地乱七八糟的酒坛子和这人一身的酒气,倒真像个欲乘风而归去的仙人。

蓝曦臣如是想着。

“蓝宗主既带了酒来,如何不喝一坛?可是云梦的酒不好喝?”江澄见他不答话,自顾自饮了一坛,又挑了眉问他。

“承蒙江宗主厚意,蓝某不善饮酒,这坛原是带回去给忘机的。江宗主也适可而止为好。”

“适可而止啊……还真是多谢蓝宗主了。”江澄轻蔑一笑,又开了一坛,“蓝宗主觉得这世上所有事,都是想停下就能停下的吗?”

蓝曦臣沉默下来。他大概明白江澄为什么这样问。眼前的这个人,他独自撑起云梦莲花坞,已经七年了。七年,于蓝曦臣可以是弹指一瞬,可是于蓝忘机不是,于江澄,就更不能是。

没来由地蓝曦臣又想起蓝忘机。世人都道含光君端方守礼,卓然超逸。只蓝曦臣知道,他何尝一日忘了这世俗,避了这尘机。他的心始终系在一个人身上,七年问灵,七年的风霜尽打在眉梢眼角。天地浩大,不知道还要几个七年。

而江澄呢?

他疯了一样寻找鬼修,而每个被他寻到的鬼修,都会被他拖进莲花坞用紫电抽个半死不活。世人都道他惧夷陵老祖复仇,都道他恨夷陵老祖连累云梦,害死亲人,都道他不欲引火烧身,意图永绝后患。都赞他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却都怕他周身戾气,拒人千里。

世人。

蓝曦臣自问,他可是这世人。

“蓝宗主,你说,他恨不恨我。”

江澄再度开口,带着浓浓的倦意。

“我没帮他。”

“我没拦住他。”

“我好没用啊。”

“死的人救不活,活的人却能救醒。你说我当时,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这样的人,死后定是要入十八层地狱的。”

这实在不像是从江澄口中说出来的话,可是他醉了。杏目含着些水汽,往日里似弯刀锋芒毕露的眉,此刻竟多了一点如柳叶般的柔和。

蓝曦臣看着那眉眼,鬼使神差开了口。

“他……不会恨你的。你没有罪。”

话一出口蓝曦臣就后悔起来。蓝家人自小的教养告诉他不可妄言,而向来八方玲珑的蓝宗主也自有一百种安抚江澄的方法。说到底,他不是魏婴。

“是吗。”

江澄唇角一勾,像极了游春时节的那些个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浪荡子。

“可是我还有别的罪。”

酒气掺着四月里一点莲荷香。

“蓝宗主,也曾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吗。”

木制的桌子吱呀作响,心在胸腔里慢慢跳动起来。白色抹额的影子印在在江澄手里,和着暗夜里那一点烛火荡来荡去,晃晃悠悠在心里挂上一抹白月光。

“蓝宗主……蓝宗主。”

“蓝曦臣。”


夜凉如水。

蓝曦臣慢慢步出酒家,迎面便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水汽。清明时节,果然有纷纷雨落,细小如针的雨丝织起一方帘幕,将那一点草长莺飞的暖意一点点包裹住撕裂开,化作微凉的冷意。

气清景明,万物皆显。

烛火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连着那盏烛火的主人,此刻也歪歪斜斜睡在桌子上。繁复严整的宗主衣饰染了些酒污散下来,只有银铃是亮的,像谁的眼,沉默注视着一切。

蓝曦臣轻轻吐出一口气。今夜的一切都太过突然,让他不得不去想从前很多被自己忘记或是刻意隐藏起来的东西。

“云梦江晚吟。”

初见时一身紫衣,松柏一样挺直的背脊却掩不住脸上的青涩痕迹。

“下次可没人再给你收拾这些!”

这是年少的魏婴闯了祸,闻声赶来的江澄口里抱怨,手上却快速而熟练地给他遮掩着,恰好被路过的蓝曦臣撞了个正着。看着两个少年慌慌张张地跑远,蓝曦臣却只是笑了笑。

云深不知处很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笑语欢声了。似乎一切都不错,呃,除了……叔父生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然后呢?蓝曦臣摇摇头,后来的记忆就断了片似的,魏婴被江枫眠接了回去,江澄却留了下来,说不清是为自己还是为江家争一口气。再之后,就是温家作乱了。

江澄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

蓝曦臣却突然想到蓝忘机跪在叔父面前掷地有声的那一日。

“叔父。躺在床上的人,会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吗。”

当时站在一边的蓝曦臣只觉得好笑,不知弟弟什么时候学了这些歪理。

那自己呢?

蓝曦臣说不上现下自己什么感觉。惊讶,了悟,憬然,以及随之而来更加深重的恐慌与不安。

唯独没有喜欢。

他心疼江澄。只是这份感情,他终是不能伸手去回应。

而那些值得回忆的东西,就该永远放在回忆里。


一夜风雨。无边墨色里氤氲着一点稀疏的光,慢慢推挤着铺了一大片,又被渐渐笼在浮上来的薄雾后头。是清晨了。

过了清明,云梦街上又开始热闹起来。明净的飞檐碧瓦边上斜斜挑出叫卖的旗子,商贩卖力的喊声盈在耳际,伴着偶尔的几声骏马嘶鸣。街边巷口,三两妇女手中的捣衣锤抬起落下,衣物便在手下行云流水地变换着。青石板铺就的路方方正正,绵绵密密盛着谁家店铺里经年累月漾出的暗香。

醉春风里打杂的李小二是时常随东家走南闯北,见了些世面的。这天他出了店面问街口王婶籴些香米,急匆匆走着的当口,一片蓝色的布料便从身前拂过去了。他急急转头去看,只看见一个朦朦胧胧的白色身影。

“那是……”

他仔细认着想着,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人了。清晨里鸟鸣寂寂,芳菲尽落,等着换上又一季的绿叶嫩芽。


又隔了几日,云梦投了一封信到云深来。

蓝思追惊奇地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拿到蓝曦臣面前。云深与云梦,本就有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几层关系在里头。因此互相往来也多是表面功夫,蓝家宗主与江家宗主私下交流的机会,想想竟只寻得到渺茫可怜的数次。

“今日什么信,竟也值得你看得这样认真。”蓝曦臣一面收拾书案,一面笑道。

“不瞒宗主说,可真是封稀罕信。”蓝思追也笑着回道,“是云梦江宗主来的信呢。说来也怪,送来的弟子说没什么公事,却盖了个江家大印在上头。宗主快拆了看看罢。”

蓝曦臣转过身,接过信拆开来看。方正的纸上铁画银钩,颇有些那人的脾气。内容却很是简单,只是谢过那日夜间照料,顺带一句邀请蓝宗主时常去云梦做客。可如今存了心去看,分明能看出半生寥落心事,掩在那字里行间一笔一划之后。

蓝曦臣的心不知为何揪紧了,酸涨发痛。

“……宗主?”

“无事。思追拿笔来,我写回书。”

蓝曦臣沉吟半晌,垂眸落笔。

“……云梦江宗主尊鉴。”

“清明当日,无心路过,无意冒犯,若谈照料二字,更愧不敢当。”

到此便该收笔了。

“至于来日,涣亦盼与君共赏云梦景致。”

蓝曦臣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加上最后一句。江晚吟他……该是会高兴的吧?

那么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样的语句?

蓝曦臣匆匆将信封缄,吩咐弟子送去云梦。

他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也不该再有什么交集了。云梦酒肆擦肩,便理应是此生最亲密的聚首。

蓝曦臣从不知江晚吟心事,从此天高水阔,各自相安。


——————————
其实我理解这是个开放性结局啦,如果想成BE,就是蓝涣对江澄没有感情,酒肆一别,此生再无聚首。

但其实我在写的时候,更倾向于“蓝涣并未想清楚自己的感情”,因此选择“暂时的逃避”。对于这一种解释,文中有不太明显的体现哦,大概会写HE续篇,把这些埋下的梗挖出来。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

顺便期待一下节气系列别的太太的文w
 

 
 

一群大佬里面的我瑟瑟发抖
给大家打call!
敬请期待

冬至:

#曦澄##曦澄·二十四节气#
当惊蛰的第一场雨润湿了地面
便是轮回
这每一个轮回
你愿意陪我一直走下去吗
CP:蓝曦臣X江澄
活动时间:10月1~9
参与名单:
冬至 容枫
小寒 一江沐泽
大寒 汝南第
立春 呦呦鹿鸣
雨水 不忘初心_五年之约
惊蛰 景罗天
春分 一纸非执
清明 江夜雨
谷雨 临风
立夏 散散
小满 缇缇
芒种 易水
夏至 江望舒
小暑 顾珍
大暑 曦澄婚礼策划师阿卿
立秋 月冷瑶琴
处暑 鱼渣
白露 哑铃子
秋分 影转画漆凉入
寒露 曦月
霜降 はんげ.氷
立冬 网警
小雪 笙邪
大雪 余清欢

字丑占tag抱歉
答应的曦澄七夕婚书,虽然不好看也发出来了😂
文本来源网络搜索古婚书 侵删致歉
也没有红色的纸就只好这样子啦
也不知道主婚人和证婚人能不能是一个人

总之把德高望重的叔父拉出来hhhh



文本: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我爱的曦澄全世界最甜呀
七夕快乐!
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ps今天收礼物收到手抖…那就把好运气也都分给大家啦!

写给列表小天使的所以不打tag!
七夕快乐!也要天天快乐呀!
(今天可能会掉落曦澄七夕婚书嘿嘿嘿)
(但是我要先去主持个会议所以要等到晚上啦)


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七夕/生贺]如果星空破碎

给鸟太比心!真的超级开心啦
第N次表白鸟文笔!
七夕快乐呀~

空绝鸟:

.现pa双向暗恋


.同性未合法


. 给@夜雨 的生贺,生日快乐






 


 


蓝曦臣接到魏无羡的电话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刚过的光景,他站在休息间的落地窗前面,外面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制造出一股惬意十足的氛围,手机响起来时稍稍惊了一下,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他才摸出手机接起电话。




“喂喂喂?”魏无羡似乎是在吃有些迟到的中午饭,“蓝大哥啊你今天的救救我啊——”




“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你吗?”蓝曦臣似乎早习惯了魏无羡说话的方式,轻笑一声开口。




“唉蓝大哥你真是个好人真的。”魏无羡吸溜一下鼻子,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被午饭给辣的,“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帮我,呃啊接一下江澄?”他顿了顿,又解释原因:“我晚上有事。”




“可以啊。”蓝曦臣应了下来,手指蹭上光滑的咖啡杯口,他垂着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你把班机和时间发给我,我晚上去接他。”




好嘞。魏无羡哈哈两声利落地应下来,顺带着接了一个么么哒。




蓝曦臣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端着尚且温吞的咖啡回了办公室。


 




他和江澄是从高中就认识的朋友,粗略算来已经是数年的摇晃光景。




他第一次直到江澄这个人却已经是高二的时候,那次晚自习下课后他走路回家,路过一座被灯光点缀得很亮的步行桥的时候看见熟悉的校服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有些晃。他走近了些去看,看见一个男生斜坐在自己的自行车座椅上,校服衬衫透着暖红色的光,眉眼笑着跟着桥上卖唱的年轻人们唱歌。




简直像个吟游的诗人。蓝曦臣眨了一下眼睛,看着男生好看的侧脸暗自地想。




所以在第二天魏无羡左边拖着自己的弟弟右手拽着一个陌生的男生路过自己班门口的时候,他多花了两秒钟去将那个一脸不耐烦的男生,和昨晚红的黄的灯光下那个笑着的男生联系在一起。




后来就是认识,然后做了朋友,长久以来的关系一直温吞着,上了大学之后专业也完全不同,以至于毕业后两个人交集少得可怜。江澄和他的交流停留在过节时的问候,和偶尔同学聚会里的微笑。




江澄的眼睛总是在闪着细碎的光,看见他的时候会很轻地点头,嘴角勾着好看的笑容。他会礼貌地回以笑容,脑子里却像是受了震动一般恍惚,世界摇晃。




他老早忘记了喜欢上江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只记得在某个早上见到拉开着校服拉链的冲他跑过来的江澄的时候,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就像是第一次经历的感情一下子被袒露在早上亮而不暖的阳光下,说话的声音牵动着空气。




于是他就喜欢了好几年,却一言不发地做着朋友。




每一个开口的时机都不怎么好,要么周围多几双眼睛,要么江澄半醉半醒,把他的话头堵得干干净净。




大概是并不想听。蓝曦臣扶着江澄,歪着头看着江澄耷拉着眼皮的侧脸,暗自地想。




所以他安安静静地喜欢了很多年,看着任何一个人都无法长久地留在江澄身边,自己也就微笑着温柔地推开了靠近的每一个人。




总有些空间,是要留给该留的人的。




 


江澄的航班有些延误,等他从出口出来给手机开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将近十一点。他没找着说好来接他的魏无羡的影子,正准备打电话,却听到另一个声音,在挺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




江澄。




他抬起头私下看去,看见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的男人正在冲他挥手,晚了的天色模糊了男人的脸,而他却还是一眼认出那是谁。




蓝曦臣。




他皱着眉走过去,蓝曦臣对他微笑,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江澄跟在他的身后,捏紧了手里提箱的提手。




他并不想和蓝曦臣有那么多交际的,每一次交际都会加深埋藏在心脏深处的秘密的影子,让他日渐无法忽视自己的心思和心跳。




但是蓝曦臣配得上更好的更顺利的未来。江澄深呼吸一口气,仰头去看难得晴朗的天,星星闪在深紫色的天幕上,细碎颤抖。




“箱子放后座吧。”蓝曦臣帮江澄开了副驾驶的门,看见坐进去的江澄闻言要站起来放箱子,顺势伸出手,“我来。”




江澄看了一眼蓝曦臣,蓝曦臣垂着视线接过江澄手里的箱子,开了后座把那个提箱放到后排后绕过车后回到驾驶位:“这次出差顺利吗?”




“嗯。”江澄撑着头看着窗外,随口应了一声后又觉得太过敷衍,回过头看向蓝曦臣,“还成吧,把能拿下来的都拿下来了。”




“那不是很好吗。”蓝曦臣盯着前面的路。




“嗯。”江澄又转过头看向窗外,玻璃的反光反射着蓝曦臣握着方向盘的手,戴着手表的手腕从袖口露出来一截。江澄有些困,脑子里一团乱,他闭着眼睛靠上靠背,整个人有些窝进去。




橙色的路灯拖长了影子,动作轻柔留恋不舍,光落在闭着眼睛的江澄脸上,蓝曦臣在红灯前面缓慢地停下来,他抬眼看信号灯旁边的倒数,不声不响地移开视线,落在江澄脸上睫毛细碎的影子上。




“看路。”大概是感觉到了蓝曦臣的视线,江澄缓慢地睁开眼睛,微微坐直了些,他把手背到脑后伸了个懒腰,安全带勒着他的外套,有些皱。




好。蓝曦臣笑着应了一声,稳稳地把车开动。江澄家离机场有一段距离,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好在不是太偏,一路上从灯火阑珊到万家灯火,再看着灯箱一点点暗淡稀少,江澄撑着下巴,喂了一声后开口。




“上次那个女的,我走之前看见的那个。”江澄说,蓝曦臣紧了紧方向盘,应了一声,“怎么样?”




“朋友。”蓝曦臣不温不火地回答着,“上次一起吃饭罢了。”




“是吗?”江澄勾着嘴角笑起来,眉眼弯弯却没什么笑意,“我觉得还挺——”




“江澄。”蓝曦臣却少有地打断了江澄的话,“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啊。”江澄应了一声,似乎是没怎么把蓝曦臣的话听进去。他手指蹭在玻璃上,感觉到一片初冬。




“我喜欢谁都有分寸的。”碰上另一个红灯,蓝曦臣减缓了车速,转头看向江澄:“我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啊啊。江澄听了却嗤笑一声,“我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每次想走自己的路的时候都能看见你。”他偏头看了看窗外,确定路段偏僻路边能停车后深呼吸一口气:“停车。”




“江澄?”蓝曦臣微微瞪大眼睛,却换来江澄第二声加大音量的叫停声。




“我打车回去。”车刚停稳,江澄打开车门走下去,利落地开后门拿了自己的提箱,弯腰在副驾驶打开的窗户蹙着眉对蓝曦臣说:“抱歉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来接我。”




或许是时间不早,又或许是时机刚好,周围几乎没有人,车也零星几辆快速开过,蓝曦臣的手按在开门的把手上,想着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开口的时机。




但是几秒钟前江澄冷漠地说着我也有想要的生活地脸迅速在他眼前闪过,他心脏快速地跳着,却又逐渐平息下来,回归冷静。




他总是想起高中时和流浪歌手们笑着唱不知名曲子的江澄,总是想起那时候江澄脸上好看的笑容和脸庞的弧度,那才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东西,但是如果脱口而出的话会葬送一切的话,那还是让一切陷入沉默来得好。




他松开手,从后视镜里看着江澄点了一根烟,细小的颗粒缓慢向上,折射着暖色的路灯光芒,风拉扯着烟雾飘远消散,最后迷失在一片难得的星空里。




江澄逆着车行驶的方向走,在蓝曦臣的视线里缩小成微小的一点,最后坐上一辆出租车,安静地离开。




蓝曦臣重新启动了车,路灯落在他的手背上,他转动着方向盘,往江澄离去的反方向驶去。




那才是他安身生活的方向。




 


那之后他们活成了两根线,平行永不相交,各自为安互不打扰,彼此都是联系人列表中群发键后选中的一员,淹没在排山倒海的敷衍祝福里。




初冬的时间一晃而过,霜月和寒风缠绵蹁跹,冷空气流连在帽子的毛线球上,红色染上屏幕和广告招牌,总有人摩拳擦掌想着在火热的气氛里捞上一笔。




新年跟着假期,一步一挪给出快乐,阖家团圆的气氛似乎可以吞噬一切不快,所有浅层的情绪都会被传统盖在身下,团聚和快乐,不允许的坏脸色。




魏无羡早在新年之前就在寂静了很久的小群里吆喝着要一起聚聚,江澄发着单字的滚,蓝曦臣坐在会议室里,在前辈的表扬声里垂着视线按出一个好啊。他的小绿气泡框沉默地垫在对话框的最下面,过了几分钟,魏无羡发出一张写着垫垫的表情包,两个气泡框中间夹着一个时间框。




有点远。蓝曦臣按灭了屏幕,抬起头去看会议室里面的投影仪,投影出来的图文有些模糊,轻飘飘地落在白色的幕布上,感觉不到真实感。




之后几天里魏无羡一直锲而不舍地在小群里念叨着聚会的事,把一帮热衷于潜水的老同学老朋友都给炸了出来,一些人说着好啊好啊聚聚聚,一些人咋呼着还有工作,于是魏无羡大手一挥,你们随意江澄必须来。




之后就是数分钟的表情包斗图,蓝曦臣看着屏幕没插话,似乎是觉得自己的任何一个字句都会遏制住江澄的话头。




最后斗图结束,江澄输了几张猫咪的表情包,只好恶狠狠地答应下来,像是高中时约架那样,甩下一句时间地点你定。




这样的结局似乎足够皆大欢喜,要去的不去的都开始忙着年终的工作,为着那丰厚的年终奖努力奋进,也像是良心发现清理琐事,要给来年的自己一个新的开始。江澄最后的项目出了点小问题,整个小组忙得鸡飞狗跳,江澄更是脚不沾地夜不成眠,不看微信只看邮箱,一副工作做成了生活的模样。蓝曦臣的工作结束得早,安排着来年的准备工作,办公室内外都是浮躁的安静,像是薄冰的深渊大湖,潜藏着喧闹和危险。




魏无羡在新年的前几天定好了地点时间,约了一起共度除夕,地点是他家,被江澄说好好收拾你的狗窝。魏无羡发出略略略的表情包,说二哥哥收拾得好着呢。




江澄发出一张白猫,下面配了个呕。




工作好歹是完成了,无论是谁都松了一口气,窝在家里爆睡或者收拾一年的零碎。蓝曦臣在家歇了几天,看了几部老电影收拾了屋子,在约定的那天早些时候出门买了点具有新年气氛的礼物,开车去了魏无羡的家。




他到的时候魏无羡正在做饭,防盗门也关不住辛辣的油烟子味,他在门口揉了揉鼻尖,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江澄。江澄看了一眼他,抬了抬眉毛,却没说话,侧身让他进去,然后对着厨房喊了一声蓝曦臣来了。




魏无羡探出一个头,对着蓝曦臣笑起来,叨叨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转头对着回到沙发上看电视的江澄喊,说人比人气死人。




江澄在开了暖气的房间里脱了外套,穿着灰色的高领针织衫。他似乎瘦了一些,肩膀骨头支棱着布料,有些明显。




蓝曦臣脱了外套坐过去,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靠枕,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来,带东西的不带东西的,笑嘻嘻坐过来,话题避无可避地绕上爱情和事业,他的视线微微斜过去,看到江澄脸上挂着嗤笑,下一秒却和他对上视线。




同极磁铁一触既分,江澄移开视线看向电视,蓝曦臣站起来说去厨房帮忙。




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个人搁在厨房里,看到蓝曦臣进来之后蓝忘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蓝曦臣楞了一下,魏无羡冲他眨眨眼睛又招招手,蓝曦臣走过去,洗了个手后把案板上切碎的蔬菜丁拢进碗里。




“蓝大哥你和江澄吵架了吧。”魏无羡在抽油烟机的轰鸣里压低了声音,“他那天晚上过后就沉迷工作,都不和我瞎咧咧。”魏无羡把锅里的麻小盛进一个小盆里,他擦了擦手,语重心长:“江澄那个脾气你知道的嘛。”




“我觉得这次大概是我说错话了。”蓝曦臣垂着视线,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浅淡笑容,“这个要端出去吗?”他突然转移了话题,魏无羡啊了一声,下意识回头,看见个模糊离去的影子。




“端端端。”魏无羡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他跟在蓝曦臣后面,声音很小。




“想道歉的话可以直接说的嘛,有些事情你们的心思肯定是一样的。”




蓝曦臣手晃了一下,麻小的油沾上他的指腹,有些烫,但是尚且可以忍受。他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却回头给了魏无羡一个好看的笑容。




一顿晚午饭吃到了晚上,魏无羡接躺地把菜端出来,一伙人断断续续地吃,一直没有歇过。江澄中途下楼买了酒,在一桌人吹着牛皮的时候自己端着杯子,喝得也不多,浅浅的那么几口。




他的位置被挤在江澄旁边,左手边就是冷硬的啤酒瓶,等到江澄两瓶啤酒下肚,蓝曦臣终于是没忍住把瓶子挪开了些。




“少喝点。”蓝曦臣低声说。




屋子里是暖光,江澄斜着眼看了蓝曦臣一眼,眼角带着来由不明的红,不知道是上头还是屋子里暖度热烈,但是两瓶啤酒根本就什么都不算,大家你我心知肚明,蓝曦臣开口后就是沉默,却没想到江澄沉默得推开杯子,从餐厅出来,再次坐上了沙发。




电视里热闹十足,舞台光效让人眼花缭乱,高饱和度色彩的人偶服饰蹦蹦跳跳,舞蹈小品唱歌,江澄耷拉着眼皮。




饭桌上的人逐渐都挪到沙发上看起电视,小品绕不开生活,夫妻感情和事业,床头吵架床尾和,一成不变的爱和喜欢,闪亮的演员说着与己无关的话,却让千里之外收看节目的人起了别的心思。




有些事情心思一样。蓝曦臣脑子里重复着刚才魏无羡嘀咕的话,他仰头去看天花板,视线抛高落下,却看见江澄拎起一罐啤酒,留下一句我出去吹会风,也不拿外套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大概是去了天台。蓝曦臣站起来,在衣架上拿了自己外套和江澄的,没等一句我出去看看出口,以前的同学就起着你们感情真好的哄。




大概就是不想面对这些。蓝曦臣礼貌地回以微笑,开门出去。




蓝曦臣找到江澄的时候江澄正把手肘放在护栏上,啤酒开了放在一旁,冬天的风吹着他头顶的头发。




“太冷了吧。”蓝曦臣走过去,把外套递出,江澄瞥了他一眼,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我说过的吧。”江澄啧了一声,“我想过自己的生活。”




“我也是。”蓝曦臣站直了身子,声音拉扯在夜晚的风里,温度被风裹走,却仍然动人,“我想过的生活是——”




别了。江澄突然勾着嘴角笑起来,“魏无羡两头说,真是难为你们了。”他说完后把手旁易拉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那依然是个难得的星夜,蓝曦臣微微有些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没问出自己的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像是想到话头一样开口:“你觉得如果星空破碎,会有什么?”




啊?江澄挑着眉转过头来看他,“你想说什么,破镜重圆星光闪闪?”他顿了顿,却对上蓝曦臣认真的眼睛,“硬要回答的话,大概是流星吧。”




“那你许愿吗?”蓝曦臣突然笑眯了眼,问道。




“许。”江澄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易拉罐捏扁,望着很远的地方无声地许下一个愿望。






许一个流星似水,生活重叠的未来。














*


算错开学时间了,27号末尾爆肝,非常刺激了


再说一次生日快乐,未来是自己的,过得开心最重要

就 练出了一个非常犀利的字体…

可能也很符合我性格

第一张《一世妆》歌词 第二张瞎写
大家晚安啦
预祝七夕快乐!

顺便回复一下上一篇乱七八糟随笔里大家的安慰
——“我们泪流满面,步步回头,却只能向前走。”
谢谢你们。